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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27 类似爱情 我们爱过,恨过,得到过,失去过。而这些还会依旧每日重复。 January 01 秘密牙龈持续出血
下午一点三十五分
微弱阳光
不普照
神秘园
In out tears
经常,不喜欢那些有歌词的音乐
因,不喜记得太多东西
读玛格利特.杜拉斯或者海明威
躺在橘红色沙发里
没有倦意却打哈欠
她了解时间的宝贵,却,并不觉得需要珍惜
她似是在等待
不知,是在等待什么
陈旧木式楼梯开始呻吟
她像受惊的猫般跳起
躲在窗台旁看着大门
老式建筑藏着她最深的秘密
她知这需要距离
远远的就好
他是新搬来的房客
短发,带黑白相隔围巾,深色大衣,白色翻领衫,淡蓝仔裤,黑色仿登山鞋
抽双喜,左手持烟,修长的手指,右手温顺地插在衣带里
黑框眼镜,薄且无血色的双唇
符合她的幻想
但,她是这样喜欢距离感的生物
每天,这样躲在窗台偷偷窥视猎物
Vitas的Opena
凌晨十二点三十一分
略显突兀
他对那个俄罗斯男子
似有偏执的喜爱
每天都会播放
她至今不知Opena的意义,也曾努力探究过
未果
轻易放弃
有时,有些事,不需坚持
他是警觉的人
每天被那样的窥视
他已察觉
不轻易点明
或者,他亦是需要这样的暧昧的
或者,他是那样极其渴望的
有陌生女子出入
这栋小楼,只有三户人家
她,他,一对老夫妻
她躲在猫眼后偷看,女子径直走向三楼的他
妖媚风尘的
衣着光鲜,似是名牌,偶尔也会和她擦身而过,浓重香水味
她开始照着镜子比划
自己与她,相距甚远
他是喜欢那样的女子吧
或者,只是精神寂寞
痴笑,倒在床上,拿金黄色抱枕蒙住脸
笑声在房间里回荡
渐渐
转为哭腔
似乎都是隐秘的人
没有交际圈
大把空余时间
偶尔出入茂名南路的酒吧
深夜归来
两个人,两家店
单身的人
易被搭讪
都会温柔拒绝
加冰Chivas,不加冰长岛
冷酒伤胃,热酒伤肝,没酒伤心
酒,是可以越喝越暖的
哪怕,只是错觉
她开始抽烟,七块五的双喜,呛,咽喉发炎
几天没有再听到Vitas神秘的声音
几天没有神秘园悠扬悲伤的曲调
她一页一页地撕下日历
若是黄道吉日,便会开心得手舞足蹈
若不是,便撕下,直至撕到黄道吉日
只是,那样喜欢用幻觉满足自己的人
害怕,某天发现,原来楼上的他,亦不过是她所幻想出来的人物
午后醒来
一点三十九分
将牙刷放回原位
把脸伸进蓄满水的槽内
清醒
没有楼上的男人,没有妖艳的女子,没有老夫妻,没有烟和酒,没有Vitas
她说,我爱你,只是我的秘密
August 31 告别 凌晨三点五十分,他下线离开。
凌晨四点整,她打开他的对话框,然后留言。
明天,我要走了,再见。
记得是认识只有一年多的朋友,亲密,却又疏远。
同样是精神质的人,一次逃离,她选择他陪伴.做电台NJ时结识的朋友,并无太多交情,但他并不拒绝。
对她,所知的只是富家小姐。别的,都如此神秘。
他,只是一个小说家,名不见经传。偶尔给朋友的网站做电台NJ,写写情感话题,以此赚些生活费。
她选择了他。
因他是无聊的男人,只对烟草有兴趣。
没有欲望,便不易受伤。
在一家电影院见面,贯穿故事的场景。他请她看了一场电影,晚档,最后一场只有动作片。
两人拘谨地坐在第三,或者是第五排。后排,有身型臃肿的中年男子怀抱年轻女郎苟且。前排,有疲惫的服务员在休息。
提前离场,在那个商业广场的背后,是一条很长的直路。
她给他一根烟,蓝七星。
他为她点燃另一根。
我的父亲与母亲离异,母亲只身一人带我来这里。似是逃亡,但母亲,做的很是光彩。
你的父亲?
是一个家族的长子,母亲只是过气歌星。这样的结合,并不被爷爷接受。母亲受不了寄人篱下的感受,便于父亲离婚。
抱歉,我不该多问。
呵呵,你呢?
我只是一个人。
没有家人?
母亲半年前逝世,与父亲不和,搬出来住。
呵呵。
呵呵。
是不温不火的彼此,甚少有联系,交换了电话。但,他不曾打给她,她,亦是一样。
偶尔也会在朋友的聚会时碰面,点头示意,彼此转身,继续演出。
她生活在这城市中最黄金的地段。用金钱掩饰寂寞。
他生活在这城市中最平庸的小区。喜欢抽走私七星。
是那一年的十一月。她的生日。她发去短信。
今天是我的生日,外面,在下雨,我穿得像个公主,要在很多不认识的人面前演出,高根鞋,穿得我好痛。
我在和一个女人吵架,因为她把我的烟给掐了。没带伞,淋雨也不错。
那么你继续,但记得以后补偿我一个礼物。
好的,下次我唱歌给你听。
一定要记得。
一直在遗忘。
过年时,她拉着他出来看电影。是张学友,金城武,周迅演出的《如果.爱》。
老套的故事,画面,却是很美。记得那天人很多,她怕与他失散,或者,只是害怕人群。
紧紧勾住他的右手臂。
对他轻轻微笑,很美。美得眩目。
从头看到底,并且最后退场,她一直,勾着他的手。
你会爱我吗?
不会。
为什么?
呵呵,因为,我也不知道。
可是我爱你。
为什么?
因为,呵呵,如果,爱。
因为爱没有为什么。
她吻他。
他,小小挣扎,抱紧她。
她离开,因她的母亲要和她的父亲办离婚手续,需要回去,很久。有发E-MAIL给他。
这并不是快乐的事情,爱过的两人不得不分手。他们,不曾考虑过我。我,像是多余的。
这是他们之间的纠葛和劫数,人,是被那些看不见的线牵住,并且被其控制的。
那,你和我之间的呢。
... ...
回来以后,我就要去美国定居了,母亲,不想留在这个国度,我,也不想。
会有什么不舍得吗?
不会的,呵呵。
那么我呢?
你愿意为你爱的人做些什么?
我想,我愿意为她放弃所有,包括我自己。
那么,请你放弃自己吧,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我们,不会有结果。安。
... ...安。
她看不见电脑这头的他,目光呆滞,只有烟草,忽明忽暗。
他看不见电脑那头的她,神情安然,只有眼泪,飘向远方。
半个月后,她先行回来,一个人。没有告诉任何人,也,没有人可以告诉。
一个人,在城市闲逛,再过半个月,即将告别。
他计划一次远行,去中国地图上最西北的偏远小村。为了完成一部小说。
一个人,在城市闲逛,再过半个月,即将告别。
他不知不觉走到那家影院,挣扎片刻,买了一张电影票进场。
她恍惚之间也走到这家影院,不做思考,也买了一张电影票。
电影散场,电梯外,他准备离开。
电影开场,电梯内,她再吃迟到。
门开,两人擦肩而过,人群,阻隔两人。
门关,他就要被人群带走。她,将要走向另一股人群。
他强制打开了电梯门,等我,等我。
她回头,站立,手上的包掉在地上,掩面哭泣。
没有对话,互相看了一会儿,他转身离开。消失在关闭的电梯门内。
她,转身,擦干了眼泪,进场,看到的,却只是两人不多的,在一起的时间。
那些快乐,原来,是这样的令人痛。
凌晨十二点,他打开MSN上线,她的头像,仍旧暗淡。
凌晨十一点五十,她打开MSN,设置为脱机。
凌晨三点五十分,他下线离开。
凌晨四点整,她打开他的对话框,然后留言。
明天,我要走了,再见。
For小羽,以及JS July 27 莲,开不过这一季 他站在窗台前照镜子,关上了灯,漆黑的屋子.什么也看不见.窗外有零星的路灯在闪烁,他微笑地看孤独的高架上偶尔掠过的尾灯.散着的窗帘被风打了起来.他回到沙发里,继续蜷缩.音响里,正播发着神秘园的Silence Speaks.他微笑地闭上眼,右手手腕上,血在滴.
轻柔的曲子,卡在最后一个音符.
南方七月,有台风过境.
她安静地坐在记者席里的位置上,等待他的到来.是新冒起的一支乐队,飞乐队.很好听的名字,乐队的主唱叫莲,一大群记者在耐心地等他.她是其中之一.他的姗姗来迟似是引起了许多人的不满,而她并不介意.她只是报社的实习记者,被她的前辈派来采访拍照.会场里的气氛太过压抑,她悄悄溜出来,跑到走廊里去抽烟.
"能分支烟给我吗?"有一个20来岁的年轻人站在他身后轻声地问.
"你也是从里面跑出来的吧,呵呵,我这里只有Mild Seven,不介意吧?"她打量了一下他,便把烟塞了过去.
他抽出其中一支,用手指修长的左手掏出一只廉价的打火机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吐了出来."谢谢你,但是我得走了,下次有机会我会还你一支烟的.这是我的电话,有机会,再见吧."他低下身,在烟盒上写下了几个数字.
"喂,你叫什么呀?我叫安."她用双手圈在嘴边叫他.
"你叫我莲好了,呵呵,再见."他消失在几个穿西服的大块头中间.
会场里忽然传出骚动,她跑拉进去,原来新闻发布会被取消了.
她看了看烟盒上的号码,迅速记在了笔记本上.
买了他的碟来听,低缓的音乐在回响.似是神秘园的曲子,她仔细地听,的确是神秘园的配乐.持续了将近一分半钟的音乐,终于出现了他的声音.细腻的,甜美的,不像是男子的声音,似乎是在倾诉什么.他趴在床上,翻阅着他写的歌词,看着他的照片.忽然想起了什么,拿起了手机,拨通了那个他给的号码.
"你好,请问,你是哪位?"是他的声音.
"一支烟,一支烟,你说过要还的哦,说话算数吗?"她在这一头忍住不笑.
"是你,呵呵,我记得的.我现在有空,请你出来吃饭吧."
"好啊好啊,在东四见面吧,那里有家店的宫爆鸡丁盖饭特好吃.快来哦,我很近的哦."
"好的."
她跑到浴室里,庄重地化起妆来,理顺了头发.挑了最爱的衣服,冲到马路边,拦下了出租车.嘴里哼着他的歌.
她耐心地站在隆福寺广场里,周围是往来的人群.
"先抽支烟吧.抱歉让你等我."一个男人拍了拍她的背.
"你还记得我哦,不简单,呵呵."
"我认识的人并不多,走吧.你带我去吧."
"没有保镖吗?"
"我戴着墨镜,呵呵"
"恩,走吧"
"上次你为什么取消了发布会呢?"
"因为,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公司的要求,可以让别人去做,我不喜欢应付记者."
"可我也是记者哦,不怕吗?"
"你是给了我一支烟的朋友,而不是记者.呵呵."
"呵呵."
开始有了频繁的约会,她想,自己是喜欢他的.可是毕竟他的身份夹在中间,而且,他亦未曾表明过什么.也许,他只是把她当作是给过他一支烟的朋友.
他会在逛街时牵着她的手,他会买一些小礼物送给她,他给了她自己演唱会第一排的票,他会在凌晨发短信给她说晚安.
你喜欢我吗?她想过直接地问他.可是她害怕.怕打破了现在的平衡.无奈地翻阅报纸,娱乐版上有他的消息.
人气组合飞乐队主唱姜莲生被嚗与一圈外女子有密切关系,姜莲生并未就此做出任何回应.
她怔在那里,想打电话给他确认,却又不知自己是什么立场.
忽然电话响起,是他的号码.
喂,你现在有空吗?
怎么了?
陪我去一个地方,我现在在你家楼下,快一点下来,我好不容易逃了出来.
啊,好的好的,等我下.
她随意地套了件外套便走下来,他坐在一辆本田上抽烟.
上车,系好安全带.
去哪啊?
上海.
她始终觉得,这是一场梦.从北京驱车前往上海,将近一千多公里的路程.她竟没有任何忧郁,安静地坐在车里.
为什么你要去上海?那么匆忙?
我看到了报纸,有人在拿我做新闻.为什么人总是可以为了钱做出伤害别人的事情呢?
那是假的吗?
不,那是真的,呵呵.和我交往的人,不就是你吗?
你说什么?
我喜欢你.
她在高速公路上飞驰的一辆本田上,听到了自己最想要听的话.
再说一遍,再说一遍.
我喜欢你,姜莲生喜欢你.
她紧紧抓住他的手,眼泪,流了下来.
她没注意到他的眼泪.
他定了一间位于十五层楼高的套房,打开窗,可以看得见高架.他洗完澡,坐在窗台上看着窗外.
今天,似乎会有台风过境.
她站在一旁,和他一起看着高架上偶尔掠过的尾灯.他忽然拥她入怀,用力地吻她.
你快去洗澡吧,一身的汗.
好的,你先看会电视吧.我就好的哦.
恩.
她走进了浴室.
他站在窗台前照镜子,关上了灯,漆黑的屋子.什么也看不见.窗外有零星的路灯在闪烁,他微笑地看孤独的高架上偶尔掠过的尾灯.散着的窗帘被风打了起来.他回到沙发里,继续蜷缩.音响里,正播发着神秘园的Silence Speaks.他微笑地闭上眼,右手手腕上,血在滴.
轻柔的曲子,卡在最后一个音符.
南方七月,有台风过境.
她洗完出来,他已经昏迷不醒.
旁边有一张纸.
他说,莲,似乎开不过这一季.
一个月后,他下葬在宁波,他的故乡.
各种娱乐报纸不断猜测他的死因,各式各样的传闻在人群中穿梭.又过了很久,开始寂静.
她一直留着那张纸,她守着他的秘密.
他吸毒,产生幻觉,最后自杀在情人的身边. April 03 花逝她说,我只是很疼,你是否可以感受得到它? 他没有回答,仍旧用力地进入她的身体,持续且缓慢的进行着。 她拿起床边的花瓶,用力地砸向他的头颅。 血 飞溅 她说,其实我们是开在森林里的花,美得颓败。
三年前的夏天,一样的闷热。 是新转学来的女孩,家境不好,一直只穿一条素白棉布长裙,简单的白衬衫,打着利落的马尾。 由于贫穷,所以自卑。 班级里没有人愿意搭理这个来自小乡村的女孩。她不漂亮,并且沉默不语。 经常躲在角落里看书,做习题,对着窗外的蓝天发呆。 她知道,读书是她唯一的出路。只有那样,才能摆脱贫穷。 她别无选择。 她的名字,叫作林恩祈。
母亲借了许多钱才使她进入这所颇有名气的学校读书。 自己在一家农贸市场摆摊卖花。恩祈每天放学完就会去那里帮忙。 累,却没有怨言。 要走很远的路,并且在那里呆上很久,直到晚上母亲收摊,帮着她一起把车推回去。 然后整理当天没有卖出的花,把新鲜的摘下喷上一些水,以便第二天能继续卖。 那些有些枯萎的,便赠于邻居或者插在租着的房子门口,让自己和别人可以愉快。 这是恩祈每天最快乐的时光。 她问母亲,为何花谢得如此妖艳。 母亲说,其实我们都只是开在森林里的花,美得颓败。
母亲的生意并不好,幸好有邻居常雨的帮忙,生活过得倒不至于潦倒。 他是附近一家小报的编辑,每个月他都会接济她们母女两一些,并且叫一些同事去买她们的花。 恩祈很喜欢他。 带着一副无边眼镜,经常在凌晨写稿,有时会站在天台抽烟。 他养了一只猫 他管她叫莲。 为什么你会叫我莲呢? 因为觉得你是很干净清爽的女孩子,也许你自己也没有发现,你很美。 呵呵 呵呵
学业开始繁重,决定她命运的高考即将来临。 她忽然发现,在这座城市,她已经生活了三年。 尽管,她从不曾去过地图上那些带着注解的标志性景点或建筑。 每天,只是在学校,花摊,以及家三点徘徊。 常雨有时会在空闲时帮恩祈补习英语和数学。 恩祈想要回报什么。 常雨让她帮他做家务。 于是她可以经常出入他的屋子。 一张方桌,两副木椅,一个破旧淡蓝沙发,一张弹簧床,一个大书橱。 简单,甚至颇为寒酸的摆设,便是他全部家当。 那些书是他最为珍贵的宝贝,他不止一次叮嘱她要小心。 而她亦留心到书橱里的一张合照。 他 和一个年轻女子。 很小心地问及,他总是三言两语搪塞过去。 她只知,这是他的未婚妻子,由于生病过早离开人世。 于是他辞退了本来收入颇丰的工作,到这家小编辑部避世。 而关于他们的点滴,他从不说。 她亦不问。 小心翼翼地守着自己的矜持。 她知。 她在爱着他。 尽管也许只是仰慕。 或是心疼。
天气,开始闷热。 夏至。 常雨很久没有回来,几近一个月。 恩祈问母亲,母亲亦不清楚。 恩祈开始每天去弄堂口守候。 深怕自己错过他的归来。 而她等到的,只有放学的孩子,和喜欢议论别人的中年妇女。 从她们口中 她听说常雨写了一篇关于一所企业老板贿赂某领导的稿子后便消失了。 也许,他已经死了。 她不再去学校,也没有帮母亲再摆摊。 一个星期后。 某歌舞厅里,她以一身妖艳的着装出现。 她在心里对他说,抱歉,我不再是你眼里干净纯洁的莲。 包厢里,刺耳的音乐声不断充斥着。 她坐在一个中年男子的腿上,轻声地在他耳边说着一些低俗的玩笑。 男子放肆地摸着她发育良好的胸部。 她肆意地发笑,用手轻轻打男子的腹部。
男子拉着她的手,“和我出去开房,我很喜欢你,以后你就跟着我吃好的喝好的。” 她没有抗拒。温顺地任他勾住自己的腰。 他们打车到了一家高级宾馆。 十五层的豪华套间里,她拨开窗帘推开窗。 一阵热风迎面袭来。 男子在卫生间里沐浴。 昏黄的灯光打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床头边有一只做得很精美的仿制瓷花瓶。 她拿在手里细细把玩。 男子忽然从她身后抱住了她,疯狂地扯她的衣服以及裙子。 没有任何预兆,直接进入了她的身体。 血 慢慢流出来。 男人喜出望外,“你还是处女,真好。我会更加宝贝你。” 她低着头,似乎在微笑。 你的生意怎么做的那么好? 因为我有靠山,某位领导是我的亲戚。 没人敢动你吧? 那是当然,前不久一个小编辑想要举报我,被我手下的人给做掉了。警察局都没有立案。你身上的味道好香。 那是特意为你准备的。 你为什么问这些? 她说,我只是很疼,你是否可以感受得到它? 他没有回答,仍旧用力地进入她的身体,持续且缓慢的进行着。 她拿起床边的花瓶,用力地砸向他的头颅。 血 飞溅 她说,其实我们是开在森林里的花,美得颓败。 February 01 原谅 所有的不舍都是因爱而生,若我们无爱,便会获得风清月郎.只是这无爱总是要经历诸多磨难割舍才会让情转薄转淡,直至寂静.
1994年,夏至 "你爱我吗?" "爱." "多爱呢?" "很爱很爱你,爱到你不爱我了我也爱你." "那是多爱呢?" "乖宝贝,你要多爱就多爱" "恩." 那是快乐的夏天,整个夏天,只有爱情的气息在洋溢.那时的你说,要和我手牵手,直到世界的尽头. 你,谢常雨,20岁. 我,萧莲安,18岁. 1996年,立秋 "我要吃冰糖葫芦,快点啦." "怎么又要吃了." "我要嘛,快去买啦." "好,好,我的小祖宗." 天气开始转凉,记忆里有些东西渐渐沉淀. 是幸福的气味在回荡. 我知道 你记得,冰糖葫芦,是我最爱吃的东西. 一直都记得. 1998年夏末 又是一个雨季 南方城市的天气,一直爱哭泣. 24岁和22岁,我们终于到了可以结婚的年龄. "我老了哎,你还会要我吗?" "你才22岁,哪里老了." "不管不管,我老了,你再不娶我我就没人要啦." "知道啦知道啦,过一阵我忙好再说吧." 又是一阵"嘟嘟嘟"声,现在的你,已经不再那么宠我. 我知道,是为了我们 未知的未来. 2000年,世纪末亦或世纪始 终点,或者,另一个起点. 末日将至,我还天真的以为,会有天长地久. "我们分手吧,我好累." "为什么?" "我已经等了你六年了,我没有另外一个六年可以再来挥霍." "对不起" "六年,我用了六年换来你一句对不起,呵呵,安." "安." 无疾而终. 2004年小寒.
十年. 是去KTV最爱点的一首歌. 尽管早已经忘记为什么还会流泪的原因. 但仍旧是好痛. 轻轻地唱. 任时光慢慢穿梭. 再见常雨,再见我的爱. 2006年暖冬 轮回. 已经是整整一个轮回. 再也没有他的消息. 还记得那个夏天,那个男人,那些说过的话语. "你爱我吗?" "爱." "多爱呢?" "很爱很爱你,爱到你不爱我了我也爱你." "那是多爱呢?" "乖宝贝,你要多爱就多爱" "恩." 成功的恋情取决于两个点. 找到最适合的人和成为最适合的人 我是他找到的人,却没有成为最适合的人 我恨过他,可我依然爱他. 又及 仍旧抽七星和万宝牌子的烟. 仍旧凌晨上线却又清晨下线. 仍旧和自己的猫玩整个下午. 仍旧会不断地想念着一个人. 思念飞梭,我终于明白,有些事过去了,只能试着去理解,释怀,以及慢慢地遗忘. 至爱,我只是至为想念你. 然后,遗忘你. January 26 极度深蓝 极度深蓝.
这是一家最近常去的酒吧的名字.昏黄的灯光,回荡的萨克斯,眼神迷离的男女,以及他,经常坐在吧台前喝冰水的男子.
是一次酒醉后的碰撞,他面无表情的扶起我坐在椅子上,然后继续喝他的冰水.
"能一起喝杯酒吗?"我笑嘻嘻地低声问她.
他给我点了杯冰水,然后和waiter耳语了几下便起身离开.我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一口吞下那杯冰水.
忽然就想起王家卫说过:"水会越喝越冷,酒会越喝越暖."于是我笑了.
莲安,不管这世界有多少苦难,我们永远在一起.
记忆里经常会出现某个夏天一个腼腆的男子紧紧抱着我用力地对我喊出那句话.
可是,它也只是会在偶尔地出现在我的记忆里.现在的他,应该在英国的某个小村庄里,和她的妻子幸福地在一起吧.
打开音响,是secret garden的silence speaks.一直喜欢的曲子,痴迷.
手机的嘶叫使我厌恶,是朋友的消息.
"一起去喝酒吧."
随便穿了件外套,化了点淡妆,咬了咬嘴唇,使它有点血色.应该是去那家"极度深蓝",这是他们新找到的一家酒吧.有常驻的乐队,那个美国人萨克斯吹得很好,他们有自制的一种烈酒,名字也叫做"极度深蓝."喝下去的第一口是甜的,但是马上会感到胃部的灼热感.很刺激.
"你又迟到啦,"是恩祈的声音.她在马路的对面大声地对我叫喊.大学里的室友,又一起在一家公司做事.最好的姐妹.
我跑了过去,紧紧抱住她吻她,"小坏蛋,怎么最近老是叫我喝酒呢,是不是要我锻炼你的酒量."然后是我们两个一阵没心没肺的笑.
"他是常雨,我的好朋友,他很会喝酒,今天特意叫他来陪你喝呢."旁边慢慢走来一个英俊的男人,是年轻健康的脸庞,干净的平头,明亮的眼神,红润的嘴唇,修长的手指忽然伸向我面前,"你好,我是谢常雨."
"你好,我叫萧莲安."手掌传来一阵温暖.
酒吧乐队的表演要到九点半才开始,我们坐在离吧台不远的一张台子上,点了百威来喝.他们也许有更多的共同语言,尽管我知道恩祈只是希望我可以有一段新的恋情来忘记他.但是性格里的冷淡已经使我不再会轻易接受别人.我漫无目的地看着四周,于是就看到了他.
不羁的长发扎成马尾甩在脑后,颜色似乎是暗红.带着一副无边眼镜,右手撑在吧台上,左手拿着杯子把玩,手腕上有一跟饶了三圈的细长银链,似乎是南京锁的样子.酒杯里是一种透明液体.很久以后我才知道那里面始终是冰水.
忽然音乐响起了,灯光变得更加暧昧.常雨邀请我跳一支舞,没有拒绝.在不大的舞池里她害羞地搂住我舞着.这样干净的男子是我无法忍受的.厌恶的感觉又踊了上来.我甩开他,回到桌上喝酒.他惊愕地站在原地.我还记得恩祈恐慌的眼神,以及他的惊愕和愤怒.我只是一杯一杯地喝,想起了那个夏天那个给过我承诺的男人,我只是忽然觉得好痛,于是我醉了.撞到了他.
他面无表情地把我扶在椅子上,我问他能否一起喝杯酒,他给我点了杯冰水,和waiter耳语了一会,便起身离开.我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一口吞下那杯水.
一个星期以后,恩祈发消息过来说,常雨希望可以照顾我的生活,把我带回正常.我看着这条消息,反复回味着,它仿佛是一部周星弛的早期电影般可是使我放肆地笑.
经常去极度深蓝,偶尔还会碰到那个男子.他始终喝的是冰水.坐在那个似乎专属于他的位置.整个酒吧的醉生梦死与他没有任何关联.
喝醉了便会打电话给常雨,让他来接我回去.他是安全的,我知道.我只是利用他对我的温存.
被爱是一种幸福.
"你最喜欢吃什么?"有一次他问过我.
不加思索地回答:"冰糖葫芦."
"为什么?"
"喜欢就是喜欢咯,需要为什么吗?"
很厌烦他的耐心,如果他可以坏一点,也许我就不会那么讨厌他.
可是为什么我还会记得冰糖葫芦呢?难道只是因为那个男人答应过我会给我买一串冰糖葫芦吗?只是因为我还放不下过去吗?我躲进卫生间,泪流满面.
终于第一次我和那个男人说了话,细腻的声音,更似女子.口气中也是冷漠与不屑.
"多少钱一晚上?以后不要再骚扰我了."
我没有做爱,很久没有,可是被别人当做是一种生物,令我愤怒.
他只是拉着我的手往外走,废弃的小屋,可以看见星空的破碎屋顶,零乱的房间,潮湿并且带有异味的床.他粗鲁地吻我,撕我的衣服,用力地进入我.男人的体味,精液味,汗味,成为和他唯一有关的记忆.
床边是他留下的一千块钱,我默默地收起它.关于他的幻觉,从此破灭.
我打电话给常雨让他来接我.
我说我好疼.
他紧张地问我在哪,并让我到路口等他.
半小时后,一辆桑塔那停在我面前,他带着厚实的外衣包裹住我,不断地问我哪里不舒服.
我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哭泣.
他打开车窗,让我可以透气.开车时一只手还紧紧握住我的手.
"嫁给我,我不要你再这样生活下去."坚定的口气,我看着他,傻傻的样子,为什么他和他那么相象.
忽然他停下车.
"怎么了?"
"你等我一下下,马上就来,别乱动."我看着他松开安全带,打开车门,往马路对面走.
是一个卖冰糖葫芦的小贩,有几个孩子还在他身边打转.
他在那里,一个爱我的男子,在马路的对面为他所爱的女子买她喜欢吃的冰糖葫芦.
对我而言,这已是幸福.
我看着他慢慢走回来,我想对他说,我愿意嫁给你.
一步一步,我看着他.
忽然一辆货车高速驶过红灯,扬长而去.
他倒在地上,手上还紧紧握住两串冰糖葫芦.
恩祈给我他的日记,里面都写满了"谢常雨爱萧莲安".一页一页,一行一行.
很久以后,我才知道那不是冰水,而是"极度深蓝".
淡淡的,略带点甜.喝下去的确是冷的,反上来的却是热的.
从此,再也没有去过极度深蓝.
从此,再也不吃冰糖葫芦.
January 10 莲,以绝望的姿态,含苞欲放 我把时光,一寸一寸刻在皮肤上.终于明白离开...希望以后的你也会把我忘记. 也许...也许还有再见的日子. 而一切又会重演... 城市有时对她来说,像一座巨大的迷宫,常常使人迷失自我,其中仿佛有诡异的魔力,使人找不到出口. 经常会在凌晨惊醒过来,冒着冷汗.无法再继续入睡,便会抽出支烟,趴在窗台上,看窗外淅淅落落的街灯,以及偶尔呼啸而过的摩托车. 开始渐渐习惯在这里的工作,没有朋友,没有亲人,与同事不甚往来,下班会挤充斥个种方言以及体味的地铁回家.朝九晚五的生活,已经使人沉堕.这与喜欢不喜欢无关,它只是维持我物质生活的保障. 其实她只是24岁的年轻女子,可她已经觉得自己过完了大半生,她的名字,叫作谢雨莲. 城市对他来说,像一座未知的金矿,常常幻想可以从中挖掘到属于自己的宝藏.其中似是有无穷的魅力,吸引他不愿离开. 习惯了十点睡觉八点起床的习惯,不抽烟,不喝酒,不泡吧,生活健康的男子. 喜欢篮球,散步,和朋友聚会聊天.从大学毕业后快一个月了,不断地在找工作,希望可以挖回自己的第一桶金. 时常会手拿一份报纸看上面的招聘广告,另一只手拿咖啡和面包圈,在地铁的站台里吃完,然后挤进车厢,带着微笑和期盼去一家家公司面试. 他相信,自己会有一番事业,22岁的男孩,他的名字,叫作姜莲生. 这个世界,并不符合我们的梦想,可是我们又无法舍弃它,所以只能放逐这个世界中的自己. 开始渐渐喜欢并且迷恋上安妮宝贝的文字,许多人说那是灰暗并且阴郁的文字.她却觉得温暖,时常会在睡前翻阅,带着满足感渐渐昏睡过去.逃离了自己的家乡,只是为了一个男子给她关于幸福的誓言.她来到这座充满了欲望的城市.只是那个男人却不见了. 是在她20岁时的时候,那时还是美院的一个学生,凭借自己的天分和努力,被老师和同学们欣赏,那时的她,是充满微笑和活力的.是美丽的女子,又有着高于别人的天分,自然有许多男子青睐.一个大学刚毕业的年轻老师,开始了对她的追求. 是那种还带着书生气的男人,健康,并且温情.自有着才气,使她当时不顾一切地跟随他. 他说,愿意跟我走吗? 她从来不会抗拒他. 和家里所有人闹翻,来到这里,他的家乡,迅速同居.还记得第一次的进入,精液和血的混合物随着她的大腿缓慢留下,她不是没有后悔过,可是她坚信这是她值得付出一辈子的男子,于是默默承受痛楚. 有过一个未成型的孩子,为了将来,自己悄悄跑去做了人流,当她开始努力寻找工作并且幻想他们的未来时,男子发生车祸,再也回不来了.她竟然是一点也哭不出来,而他的家人根本不接受她,他们没有婚姻,她只能独自承受.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她终于是学会了静默承担一切,她知道.只有她自己,谁都帮助不了她. 人生是一场罪,我们只能独自承担. 为了生存,试过做酒店的侍应,Pub的服务生,同时为那些画店临摹作品,赚点小钱.终于是被一位当地小有名气的编辑部看中,找去做了一名美术编辑.有了稳定的收入,开始吸烟和喝酒,房间里除了画板和纸笔,就是一包包抽空的烟盒以及空酒瓶.醉生梦死,忽然就开始喜欢上这个词语. 没有家可以回,没有朋友可以倾诉,她只是把自己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所有的不舍都是因爱而生.若我们无爱,便会获得风清月朗.只是这无爱总是要经历诸多磨难割舍才会让情转薄转淡,直至寂静. 她想,自己在某种程度上,就是这样地活着. 开始喜欢坐地铁随波逐流,于是,开始慢慢留意起经常和他一站下车,并且与他长得相似的他. 已经一个多月,还是没有找到工作,他开始有些失落.但是笑容还是经常挂在脸上.他想,上天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自己付出的努力,最终会得到回报. 经常会去人才交流中心投简历,期待每次的下一个电话就是某家公司的入用通知,只是他的电话很久没有想起过.他知道,不可以让家人和朋友操心,尽管他学习出色,可是专业是艺术鉴赏,实在不是主流行业.被入用的机会实在低微. 长时间的伪装,终于是崩溃,那一天,下站后,无人的地铁过道里.他弯下身子,开始哭泣. 她一直跟在他的身后,轻轻走过去,递给他一张面纸,他惊愕地盯着她看,仔细回想记忆里是否有她的存在. 她说,跟我回家. 他没有回答,只是跟着他走. 她领他走进她的房间,要他在餐桌上坐下,很块地做了几个小菜,坐在他的对面,点起一根烟,看他狼吞虎咽. 他吃完后,用手擦了擦嘴,开始滔滔不绝地说起了自己的不快.他后来问她,为什么那天竟然会对她毫无保留,带着那么大的信任,其实她不知道,他也不知道. 是家中的独子,从小带着家人们的期望.一直就是乖孩子,听大人的话,听老师的话,没有自己的思想.只是不断去完成他们叫他完成的事而已.只是在考大学时报考了美术专业,而家里人希望他念商务管理.唯一一次他自己做了主,顺利毕业后,却因为专业的冷僻,始终找不到工作,他无法证明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他只是无尽的失望. 她安静地聆听,不曾打断他.等他终于停止说完,她请他进自己的卧室. 灯是关着的,暗淡的光从窗外打进来.她脱去了自己的外套,裙子,内衣内裤.赤裸地展现在他的面前.他怔在原地,惊慌失措. "过来,要我." 他懵懵懂懂地去要她,紧张地吸狁她的肌肤,慢慢地进入到她的体内. 她对他说,"你很像我爱的人." 他说:"现在,我就是他." 她终于是流下了眼泪.开始倾诉自己的遭遇. 他用力地要她,那一晚,他们不断地做,累了就睡,醒了就再摸索着彼此的身体. 一个星期过后,他终于是被某家著名公司入用,上天给予他足够的考验,并且终于给予他回报.他兴奋地冲到她的家,却看到已经锁住的大门.以及门上写着的招租广告.打电话给她,已是空号.想来是她早已换了号码. 他用尽一切办法,终究是再也找不到她. 他只是至为想念她. 她给他留了最后一封信 莲: 我把时光,一寸一寸刻在皮肤上.终于明白离开...希望以后的你也会把我忘记. 也许...也许还有再见的日子. 而一切又会重演... 莲
他终于是泪流满面. January 06 暖冬(下)(五)
莲终于是进入了大学,长大了,应该懂事了. 芸倒了,癌症.没有预兆地袭击. 放弃了学业,进入一家电影公司实习. 昂贵的西药,使得他们一家负担越来越重.开始多打一份工,莲觉得只要自己努力,一切都会好起来. 事实也是按着他所预想的发展,化疗虽然使芸虚弱不堪,但的确是将她从死神身边渐渐拉回来. 于是莲决定了一次旅行,去雁当山.据说那里,下了开国以后的第一场雪. 向母亲告别,然后开始这段旅行. 那里的雪,不像上海这般稀落,整片整片的,山头都被白色覆盖. 那三天,莲是整天带着笑容的,孩子般纯真的笑容.那一年,他十九岁,到七月,就该二十岁了. 第四天,赶着中午的大巴回来,三月的上海,已经出冬,只是还是好冷. 途中路过绍兴,买了些粽子,很好吃的肉粽,于是多买了几个,想带回家给芸吃. 芸,一切都该还好吧. (六) 莲打开了Mp3,还是那首他最喜欢的Without you,按了repeat键,一遍一遍地播放. 他在心里说,我就回来了,平安回来了. 回来的第一天却是工作日,他没有抱怨太多,于是先去公司报道. 正常的一天,客人并不多,他在办公室里和同事闲聊着这次旅行. 忽然电话就响了.没有任何预兆地响了起来. 是阿姨的声音,挂断,莲飞奔出去. 到了车站,竟然没有叫出租车,傻傻地等公交车到来.只是你越是焦急,时间过的就越慢. 有时候,做了一些选择,就会付出相应的代价. 莲选择的是等待,换来的,是一辈子的等待. 到医院时,门口已经挤满了人,以及整齐的哭泣声. 他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口,不知道是谁拉着他走到床边. 芸的脸上还带着红润. 芸的莲上还带着温度. 芸的脸上还带着微笑. 只是,芸,再也睁不开双眼. 瞬间空白. (七) 爱,有时以逃避的形式,苟延残喘. 莲,始终在逃避着.他知道,他只想这么做. 学会了伤害别人来取乐. 他需要一种感觉,被爱的感觉,哪怕是幻觉,只要可以麻痹自己. 伤害别人,他都在所不惜. 又是一年冬天了,朋友在凌晨两点和他走在人民广场的路上. 天气预报说,会有霜冻,雨夹雪. 走着走着,竟然真地飘起了雪. 维持的很短,只是 它真正出现过了. 落在了莲的头上,肩膀上. 他轻轻拭起一片,放入嘴里. 母亲,你知道吗? 上海的冬天,会下雪. 上海的冬天 其实 不太冷. 暖冬(上)(一) 上海的冬天,总是阴冷的,带着不利落的寒,没有雪,只是单纯的刮着生疼的风.路上行人们都把自己裹得很严实.这是一座陌生的城市,有着可怕的寒冷的冬天. 他的名字叫莲,一个诡异的出生在这座城市里的幽灵. 是一直喜欢穿牛仔裤的二十岁男人,因为喜欢随时随地可以蹲下来坐.手上带着夸张的藏银,喜欢将手表带在右手,只吸七块五的红双喜.喜欢一个人在城市里到处走,带着相机,不断地拍摄路过时看到的风景. 这是一座容易使人产生欲望的城市,他知道,自己心里,是有欲望存在的. 她的名字叫芸,曾经是年轻过,美丽过的女子,但终究是败给了时间.她说,”时间其实是最绝情的,因为它从来不会逆转甚至停留,它又是最温柔的,因为它给予你足够的空间去慰藉.” 是穿着朴素,不爱化妆,喜欢拍照的四十九岁女子,因为想要把自己的每一个瞬间都留下来,手上只有一串佛珠,是她的小儿子去龙华寺为她求回来的,视为宝贝,从来不曾离身.是一直太过宝贝自己小儿子的中年妇女,想要替他做一切事的女子. 她说,”上海的冬天,很久没有再下雪了.” 于是他信,上海的冬天,是不会下雪的. 很冷,上海的冬天,阴冷. (二) 莲是不爱说话的孩子,从小时候就一直是另类的,当别的孩子还在学习枯燥的知识时,他已经开始尝试写作.是稚嫩的文字,只是因为喜欢而肆意妄为.纯净的,童真的. 那是他最快乐的时光. 喜欢看电视,看新闻里经常播出北极和南极的科普类新闻.瞪大了眼睛,望过去一片都是白皑皑的雪. “妈妈,你给我弄点雪来吧,我要.” “傻小囡,上海哪来的雪.乖乖去看电视吧.” “爸爸,我要雪,给我弄吧.” “去做作业去,我忙着.” 于是,再也没有问过,因为他坚信,上海的冬天,是不会有雪的. 有的只是阴冷. (三) 莲的童年并不是孤独的,因为有最好的玩伴. 是秋天生的孩子,名字里带着一个秋字. 是远房亲戚的孩子. 只是孩子间不会顾忌什么,两个野孩子,每天在一起疯. 会打破别人家的窗户,会和别人玩烟纸牌,会穿着新洗的衣服就趴在地上打弹珠. 会一起做很多事, 那时他们就是彼此最好的玩伴. 在那一年,却搬走了,不再见到. 那一年,上海的冬天,下雪了. 放学回家的路上,莲不小心把手划破了,自己挤着大拇指,血不停地流着.忽然看到有水痕在掌心里,抬头看,是雪,虽然很小,却一直在下降.忽然就兴高采烈起来,抓起雪,很冰冷的感觉,慢慢融化,手掌顿时被冻红.殷红的血,纯白的雪,最美丽的颜色. 芸在远处叫喊着什么,莲看到她手里拿着一件外套,兴奋地奔过去拉着芸的手,”妈妈,妈妈,上海的冬天会下雪.” 芸只是将外套给他批上,双手不停地来回抚摸儿子娇嫩的,被冻红的双手,脸上带着微笑. 上海的冬天,是会下雪的. 莲从此这样坚信着. (四) 再见到秋时,已经是将近十年后的事. 莲已经是带着冷淡神情,喜欢一个人躲在人群里看别人热闹的怪异男生. 秋已经是婷婷玉立,留着干净马尾,脸上仍旧是带有天真笑容的可爱女生. 她对他说,”我回来了.” 他点点头. 她对他说,”我想你.” 他没有说话. 她对他说,”我喜欢你.” 他紧紧抱住他,眼泪终于是滑出眼眶. 那一晚,她将自己给他,他用力地发泄自己的思念.那一刻,他知道,自己是多么的爱恋着她. 但那是被禁忌的爱. 两家终于交恶,不再往来.最后一次见面,定格在某年的冬天,街头的一瞥,她的身边,已经有别人陪伴. 他,终于是没有跨过人行道,到街的对面去.只是那么停留着,看她一步一步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那一年的冬天,好冷,没有下雪.
December 26 心亡请告诉我,怎样才能不折翼地飞翔 直奔你的方向 我已失去平衡的能力,困在这里 所有的心智,挣扎着呼吸 眼泪仿佛酝酿抗拒 缺口来时就会决堤 亲爱的你 我是多么思念着你 远远观望人群,我没有进入他们,一直. 来到这座城市已经有一段日子了.但总不习惯它的速度.我们都是被遗忘的人,我知道.有些时候,怀疑自己当初的冲动.去见一个不相识的人,甚至不知道他的地址.只是为了来到这个他生活的城市,难道,就给我那么大的勇气?我爱他,我想是的,我爱着他.尽管我们互不相识.我只知道他叫羽,如此而已. 尽管只是六月,上海的天气已经相当炎热.我不断地追寻,那些出现过在他文字里的场景,去想象当初的他是在这个地方怀着怎样的心情,写下了那些字句.忽然,心就痛了起来. 对于他,我什么都不是,不过是一个狂热的追求者,他甚至不知道我的存在.一次又一次地想到了放弃,却为什么始终呆在这里.为什么.又一次地走进了一家网吧,打开我的MSN,给一个认识的朋友留言:我到了,终于到了,这个他在的城市,不愿离开. 走出网吧,忽然天就阴霾了. 应该去帮那个男人扫下墓吧.应该做的事,是他给我机会继续寻找羽... 记得是刚来上海的第一个星期,对于这座城市,我一直带着厌恶,它只是一座不停运转着的机器,失去了人的魅力.在这里,一切都带着功利.虚伪,欺骗.但当我看了羽的文字后,我却决定来这里,我不是疯狂的人,我从没离开过自己的那个窝.家里我是唯一的独女.但是看了他的文字后,我执意要来见他.尽管对这里,我只有陌生和厌恶. 上海的道路始终拥挤,不断有黑色的烟雾从一条条长龙的身躯中冒出.马路上到处是神情严肃的人群,没人愿意帮我多说一句话,或者带我一程,这只是一个迷宫.是一个绿灯,我赶紧加速冲过去,这时一辆汽车忽然转弯过来,眼看就要撞到我了,我呆在原地,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动力,我紧紧闭上眼睛.等待死神的来临. "砰"的一声,车子向我身边一个猛转,我没有受伤,车头却已经有明显的一个凹衡,我被推向了一边,一个人,躺在我不远处. "喂,你没事吧,"司机战战兢兢地走向他,摇了摇他,车上的女子叫男人快点走,我一步冲上去,紧紧拉住男人,"送他去医院,快点."眼泪流了出来. 地上只有一摊血迹... 医院里,警察正在盘问那个司机,我一个人,呆呆地坐在走廊里绿色孤独的椅子上,抢救室的红灯一直亮着.我的十指不断纠缠,心里为那个人祈祷.灯暗了,我立即起身,医生慢慢地走了出来,摘下了口罩,"我们尽力了."推出来的病床,盖上了刺眼的白布. 我跨着沉重的脚步走出医院,我还活着,有人却死了,为了我死了,尽管我们并不相识. 已经快一个月过去了,我几乎每个星期日都会去看一下他.希望他过得好.今天又是一个星期日了,去买点鲜花吧. 路上一直颠簸,我的心情莫名的沉重了起来,也许我就要离开这个城市了.也许我该放弃寻找羽,应该够了,我该回家了.车终于到了,远远望去,他的墓就在不远,似乎有些人围绕着.我慢慢地走过去,他们都带着惊奇的目光看着我.我把花放在他的墓上,双手合十,慢慢地鞠躬.他们中有人开始和我搭话,"你认识他吗?" "不,"我轻轻地回答. "哦,还以为你认识他呢,想向你多了解点他."他们脸上挂着失落. "难道你们也不认识他吗?"我带着一点点疑问. "恩,我们不认识他,只是在网络里看过他的文字而已.很喜欢他,所以觉得惋惜.那么年轻就不在了."其中一个女孩子对我说道. "他也是写文章的吗?" "恩,他叫黑夜鸟,我们都叫他羽啊." "羽!"忽然眼前一片黑暗... 三日后,我定好了回家的火车票.时间一点一点地靠近.眼泪一天比一天流得更多,只有后悔.终于踏上了火车,脑子里不断回想那些熟悉的文字,那些想对他说的话,虽然虚无,却又是如此真实.记起他一篇文章里写过,他喜欢把字一个一个拆开来.他最喜欢的是忘记的忘字. 原来忘.是心已亡. November 01 秋至 第三章逃
据说,人死一瞬瞳孔会将最后看到的景象紧紧锁住,永不消散.虽然死之前我无法拥抱你,却可以将你紧紧锁住.使它成为生命尽头不可磨灭的爱意见证. 这似乎是莲生唯一一次对我说过的情话.那认真的表情,以及他那因过分激动而不停抖动的紧紧握住我的双手,使我一直难以忘记. 母亲说我不像一个正常的女孩子,没有她们所有的那种温柔和细心,她说,我太冷,有时更像个男孩子. 我微笑地看着她在厨房里利落地做着晚饭.这是我许多年来一直喜欢观看的镜头.我往往一边看,一边细细回味莲生的这句话.要有多大的勇气才能使木纳的他说出一句可以使我眼睛发酸的话呢? 那是在一次公事旅行前,他要去欧洲处理一些业务.他要离开我的生活一段日子了.我没有失落之感.机场里有三三两两的人,我在,自然他也会在.莲生的行李不多,一如他以往的利落.他在临走前用力地拥抱我,在我耳边轻轻地咬,说出了这句话.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过道的尽头.常雨陪着他走了一段路,微笑告别.我傻傻地站在原地,回味.然后开始流泪.江莲生,这个男人,是要离开我了. 我用力地向他奔跑,我想自己是不爱他的,只是一种习惯.可是我还是用力地想去抓取住些什么.常雨拉住我,”他会回来的,你不要这样.” 我无言以对,双手掩面,终于是跪了下来,哭泣. 常雨扶起我,拖着我往机场外走.原来习惯一样事情的存在以后,稍稍的改变也会很快意识.一旦失去更是这样.我终于发现,我们没有合照,甚至没有更多可以回想的细节.和他有关的线索,似乎只有这一句话.但却是那么的有力.
那一年年的年底,常雨准备去北方旅行,找寻他的感觉.去完成一段采访.这本可以不用他亲自去,但是他说他想避开静丝. 其实我一直没有追问过他有关静丝的事情.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没有约束力,便不需要承诺不需要解释. 他问我,你愿意不愿意和我一起走? 我从来无法抗拒他. 坐的是硬卧,他喜欢听旅行的人们之间淡淡的谈话.听各种方言组成的故事.目的地是北方一个小城市.不像上海,那里四季分明,在冬天可以看见雪. 火车似乎在不断行进中,没有停留过的痕迹.我只是醒了又睡,睡了又醒.他一直在旁边用手提电脑记录着些什么.偶尔会回过头来看看我.然后我们就微笑. 感觉不到他的邪气,这是工作时他会摈弃的,或者是出行时放下的面具? 还是现在这般的宁静,才是他的真面目? 偶尔他会哼一些从不同的地方学来的曲调来给我听.也会热心地帮助车上的人们,和他们大声地聊天.他的背包里只有海明威的书,一架东芝300万像素的数码相机,两部三星手机,充电器,换洗的内衣裤几套.剃须刀一只.以及他的手提电脑. 他告诉我,之所以可以开开心心地在外面流浪,是因为有一个家可以回,有一个人可以陪.现在有你陪着,我很开心. 我小心地问到了他有关静丝的事,他的眉头有些蹙.但他还是继续了对话. 原来莲生,他,以及静丝是中学里一起长大的同学. 莲生是学校里的班干部.静丝是英语课代表,他只是一名坏学生. 他们是最要好的朋友. 他的确很坏,却又很有天赋,学习从来不需要人操心.莲生的家境很好,所以家里不需要依靠采桑维持生计.静丝则是从昆明这座的城市来的.家境更不用多说.他是有着自己的自卑和他们交往着的. 经常会打架惹事的他,自然不受老师的青睐,可是他也把会太在意这样的事,喜欢写作,有时会逃课去临近的一座山头看天空.莲生和静丝会在下课后会过来陪他.时间久了,这里也成了他们的秘密基地.那个时候,是只有欢笑的.后来静丝的父母把她送出了国.莲生也早一步来到了上海.只剩下他一个人.还是习惯跑到那个山头坐着.回想以前三个人的时光.他说,”总有一天,我会跨过这座山,总有一天!”他很用力地说. 莲生经常和他通信,他从莲生那里得知,静丝一直很喜欢他.但是他的父母看不起他.所以先把她送出国,想让她忘记他.他回信给莲生”傻瓜,我知道,我早就知道.可是你比我更适合她. 从此两人再也没有提过静丝,常雨是思念着她的.她美丽,大方,学习又好,对人也很热情真诚.没有富家小姐的脾气.他为了别人说她坏话而打过架.只是他的自卑始终是隔离他去接受她的障碍.而当他的努力终于开始回报时,他的母亲却离开了.他再也没有动力去接受她.尽管她的父母同意了,尽管她回来了,尽管他们是定了婚.但他一直以母亲的借口逃避着. 这次旅行,不过是又一次的逃避. 终于是到了那座城市,北方的十一月,已经有偶尔的小雪飘落. 他兴奋地像个孩子般,在雪里不断地奔跑.拿手去抓雪,把雪捏成一块块的.我蹲在旁边,微笑地看着他. 旅馆很小,陈旧,有股阴湿地味道.单人房已经没有了,我们定了一间双人房. 房间是朝阳的.有着简陋的摆饰,几乎一切家具都是木质的.有一面大大的壁橱.浴室里有热水可以洗澡,他让我先洗,独自走到房间的窗口,坐在窗台上,微笑地看着我,拿出一只烟,”只吸一根.” 窗外是一面小湖.他后来说,到了12月或1月天气再冷点的时候,那里会结冰. 晚餐很是简单,几个弄家小炒,他似乎从前来过,不时地和老板大声地交谈着.我独自先回到房间,没有电视,我打开窗,看着他对我说的那个湖,很美.岸边还有一些枯黄的柳树垂着头,有台阶可以走下去. 过了许久,他似乎是回来了,走到我身旁,对着湖面望.我听到他一阵低声的叹气声.他忽然抱住我,走向床边.我没有拒绝.他慢慢地解开我的衣服,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我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的香味.有月光打进来,照在我们身上. 他在我耳边说,”为什么你是莲生的女朋友呢?” October 30 秋至 第二章谢常雨
总是会习惯性地打开抽屉去翻弄相册,会习惯性地为自己煮咖啡,会习惯性地听神秘园,会习惯性地将自己打扮好去淮海路闲逛一整个下午。这些习惯,是在他的出现后开始渐渐养成的,也成为了他不在的时候唯一与他能产生记忆的媒介。 会习惯地去百盛下面的季风书店看书,只是静静地阅读,坐在那条昏黄的走道里,一个人,喝着咖啡,最喜欢看的是岩井俊二的《情书》,每次过去都会翻阅一遍,偶尔也会看一些张小娴的书,有印象的却只得一本《我们都是丑小鸭》,偶尔也会看一些英文杂志。然后会跟着呼啸的地铁来到徐家汇。这个他工作过的地方,探访他遗存下来的气息。
人生是一场罪,我们必须承担。 他曾这样说过。 莲生告诉我,他是个孩子,他心里有道伤。我们要好好待他。 谢常雨,来自云南一个小乡村的男孩,如今为了生存收起了所有的天真,只剩冷漠的计算。唯一的乐趣就是吸烟,以及与不同的女孩做爱。 是一次商业聚会,我第一次看到了他工作的地方。 那是在这个城市最繁荣的商务楼里的某一整个楼面,大约100多平米的编辑部。他是那里的文字主编,曾经是一个自由撰稿人,经过发掘,被直接任命为现在的职位,自然有着天赋与运气使然,但其中所付出的努力也显而易见。 莲生穿了笔挺的西装,我也配搭了隆重的晚礼服。那晚来了很多衣着鲜亮的人,是为了庆祝常雨所在的编辑部出版的杂志销售量突破了历史记录而举行的派对。莲生客套地和那些人打着招呼,我一个人走到放着食物的长台上准备帮他打点一份。 这时,我就看见了他。他被许多类似记者的人围着,我走过去,看得出他们是在恭维着他。因为他的年轻却又是如此的优秀。他似乎瞄到了我,礼貌地请那些人去享用食物,慢慢地走到我身前,“还需要点什么吗?” “不用了,谢谢,我自己来就好了。”我头一直低着,不敢正视他的嘴唇。忽然我可以感觉到他的手拉住我的手,没有人注意到这里,我一直跟着他走到电梯里,看他按了下22层,电梯一直往上奔去。 门开了,他拉着我拐了个弯,是通向天台的路。他望了望四周,然后用力地推那扇门。光渐渐从被打开的缝隙间溜进来。再一用力,门整个被打开,他手插进口袋里,掏出一只烟叼在嘴里,眼睛斜过来坏怀地笑着,“我没点燃哦。”然后走到水塔那边坐了下来,看着月亮。 我走了过去,在他边上站着。我们之间很久没有说话,忽然他开口说,“真虚伪啊,每天要应付这帮人,不如我跳楼自杀吧。”话刚说完他就飞奔到楼顶的边缘。我完全被吓呆了。失控地尖叫着。他在边缘处停下脚步,然后转身,两只手分别插在两个裤袋里,微微弓着背,咬着烟,右嘴角向上扬,一步一步踱过来。在我面前停下,用右手擦拭我因惊慌而流落的眼泪. “我以前来自云南的一个小农村,那里很穷,什么都没有.”他坐在我身边,开始自己一个人说起话来. “我们家是养蚕的,就是那种会吐丝的蚕.每年靠卖这些丝,勉强还是可以维持生计的.我从小就帮家里一起养蚕,每天放学回去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看这些蚕,那时真的希望它们每天可以多吐点丝出来,那样就可以多卖点钱,我就可以买新衣服穿了.后来地方上不知道来了个什么狗屁规定,一定要把自己家的丝卖给镇里一家大企业,他们用比当时市场上贱很多的价钱来统一收购,他们还派人在村子到外面的必经的一段路口设了岗位,不卖给他们公司的就不许出村.我爹我妈没办法,只好多养点蚕,希望多一点丝来补这些差价.后来我考上大学了,我爹托付外地一个叔叔照顾我,让我安心念书,他们每个月几乎都给我来一封信,每次都是报平安的,但我大四考研那一年,我爹妈就没再来信,起初我以为他们是不想我操心,所以没给我来信,我很奋力地读书,终于是考出来了.那个暑我回家时,才知道我妈她已经太劳累,给病压垮了,在我回来前一天就不在了.” 说到这里,他已经开始哽咽了.我不知道怎么去安慰他,我从来没看见过任何一个男子在我面前哭泣过,他继续说下去,”我去了我妈的坟上,给她烧了注香,马上就回上海,我一直不断地打工,做过服务生,做过传销,给电影院放过电影,后来做了自由撰稿人,现在也算老天眷顾我,终于做了个主编,我把我爹也接到上海来了.我一直和自己说,谢常雨,这里你谁都靠不了,你一定要自己争气!我每天都会对着镜子说这句话.还好这一路上有莲生和一帮兄弟的支持.不然我肯定撑不下去.” 他抬起头,开始看月亮,我看着他眼泪还在划落的眼眶,慢慢地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那晚的月亮,不是圆的,但是很明亮.
当我们回到会场以后,莲生正在找我,一直在责备我的调皮.忽然全场灯光暗了下去,有一束光打在主台上.一名白发,挺着啤酒肚,西装笔挺的老者,一手叼着烟斗,一手插在西装马甲的口袋里.讲述着他们的业绩.然后是某知名报纸派去的代表赠送他们的一些礼物.常雨作为最佳员工接受了全场的祝贺,这时的他,又变得光彩夺目.没有丝毫刚才的悲伤.
他接受好别人的祝贺以后,走到我们身前,和莲生拥抱,轻轻握了握我的手,然后开始他们的话题.我知趣地闭上嘴,有时微笑,有时迎合他们的话题发表一些无关痛痒的回答.忽然莲生就问常雨,”静丝怎么样了?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呢?” 我惊愕地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听到他那磁性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清晰地回答::”就在年底吧.”他没有看我一眼,哪怕是一眼. October 26 秋至 第一章泪水随着姿势的变化有不同的轨迹.带来慰藉无以言喻.形式高贵,亦像是一道华美而沉溺的盛宴.哀而不伤,心存眷恋.人就是这样开始慢慢变老. ------安妮宝贝
林恩祈
恩祈,我们一定要好好地用力地活每一天,因为我们以后会死好久好久,但是你什么也不用怕,我会一直在。常雨曾经用力地抓着我的手,用极其肯定的口吻对我说。 已经忘记了他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说的这句话。记得的只是他坚定的口气,他温暖的眼神以及那细微的呼吸声。照着镜子,我忽然就看见了自己的脸。这是那个男人用性感的嘴唇触及过的脸颊,这是那个男人曾经用他的双手抚摸过的脸颊,这是那个男人会撒娇般用额头顶着的脸颊。这是那个男人所爱的人的脸颊。一切都没变,只是那个男人却已经不见了。 其实一开始就知道他的不可逗留性,于是一直对他没有任何期望。没有去试着抓住过什么。 一开始,甚至对他是有敌意的,抗拒性的。
那是在22岁,林恩祈,独身女性。一名刚开始实习的护士。每天早上会坐地铁经过这个城市的中心去另一个颇富盛名的商业圈附近的一家市级医院去上班。每天进进出出的都是病人。登记病人姓名,量体温,收费,查房,记录,坐在办公室等待病人及其家属的查询,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生活就是如此不起波澜的进行着。一次大学同学的聚会,打破了这次宁静。交往多年的好友在酒醉后忽然道出了当年和我交往的男友是因为和她有了关系以后才离开我,这本无可厚非,可是只是她多年称我为好友却因嫉妒而去招惹他。我轻轻走到她的面前,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独自走出了那家饭店。有个男人从后面跟出来,拉住我的手臂。我不知道为什么,就趴在他的肩膀上开始哭泣。原来我在乎过那个男人,原来我说的不在乎都是假的。我一直哭着,直到失去了意识。我想我是醉了。我只感觉到有个男人扶着我,上了一辆车。 第二天,我在自己的床上醒来。梳妆台上有一本我一直随身携带的地址联系薄,和一张写着字的白纸: 你醉了,家里我帮你打扫过了,以后好好照顾自己。 忽然就感到很温暖。眼泪就这样肆无忌惮地流动着。拉开窗帘,很刺眼的阳光闯了进来。我眯着眼,往远处眺望着。 后来,我得知。这个送我回家的男人,叫江莲生。
后来的几个星期中,我仍旧维持着上班下班的正常生活。没有任何变动,眼泪似乎是禁忌的。开始学着整理乱七八糟的衣物和小饰品。跟着电视里的阿彦学会了烧几道小菜的办法。开始化妆,开始跟人约会。偶尔过来看望我的母亲说我长大了,不再是个小女孩了。我看着她,微笑。 我知道,其实自己只是在麻木。 江莲生始终没有再出现过,但我有预感,他会带给我些新的东西。我只是那么地确定,并且不着急地等待。 在那一天后的第二个月,他的确又出现了。 是在一次购物回家的路上,他的车,停在了街边。我那天醉了,但我想这应该是他的车,于是驻步等待,我围着车身转了一圈又一圈,车窗上反射出的是一个美丽的年轻女子的脸。我正在怀疑这是否是我自己的时候,一个男人从后面拍了拍我的肩膀。 “真巧啊,你怎么在这?”是他。 我没有答话,淡淡地微笑着。他看了看我手上的袋子,便打开后备箱将其放进去。并打开车门,请我上了车,一股幽香扑鼻袭来。看得出,他不吸烟,因为车上没有尼古丁的味道。 他开车很慢,不是指速度,而是一种从容不迫的感觉。后来渐渐熟悉后得知他不过也才24岁,却有着成熟的感觉。 那天以后,他几乎天天来医院接我下班,别人眼里,我已然是他的女友,我自己,也如此甘愿。如此,只是心安。
他是规矩的人,虽然偶尔会和我开玩笑。可是话并不多。他有时会花上一些时间和他的朋友打电子游戏。等他胜利了会露出孩子般天真的笑脸,手舞足蹈起来。平时,却是如此干练。不管是工作,还是人际关系。 交往后的第一个生日,他送了我一只大大的绒线狗,我才发现他原来不知道我喜欢的是猫,原来他并没有去试着了解我,我们在一起,虽然平静,却只有平静。他更愿意花上所有的空余时间和他的朋友打电子游戏,而非去陪我逛街。他对我很好,包容,不过问过去。可是他也不轻易显露自己。 我们在一起,超过一年,从来没有做过爱。他只会牵住我的手。偶尔在朋友的起哄下会吻我。我感觉到的是寂寞与孤独。但又是如此的无可奈何。他是个会因为我难过而跑出来拉住我借我肩膀依靠的男子,是一个会为我整理房间叫我好好照顾自己的男子,是一个会不多说话看着我疯狂然后收拾残局的男子。 经常陪着他出席工作聚餐,以及朋友的派对,我开始慢慢留意起他。一个永远只抽七块五一包的红双喜,留着比较长的头发,遮住了眼睛,带着邪气却又是朋友们中最活跃的男人。他似乎总是不断变化着身边的女人,每次聚会几乎都会换一个,花心与抽烟的男人,素来是我最为厌恶的。于是我抗拒他,莲生为此颇为头疼,以他的话来说,他们是最早的朋友。 我愤怒地在所有人面前向他大声吼到,“那是你江莲生的朋友,不是我的。”留下尴尬的他,以及惊愕的他。我又一次一个人走出一群人的视线。这次,他没有再跟出来拉住我。我知道,我伤害了他的自尊,他的面子很重要。我本应该到家再向他发泄,那时他会用力地哄我。这本是我的游戏,我需要知道他其实很在意我。但,这次,许久的沉积,终于爆发。 天已经很暗,路边不时有衣着暴露的女郎和挺着啤酒肚的猥琐男子经过.也会有操着外地口音的不知名者不断擦身.天气其实并不冷,但我还是下意识地握紧了领口. “林恩祈,林恩祈.”远处有人叫我.我知道不会是莲生,这是他的工作聚会,有许多他的客户,他会留下,那是谁来追我呢?我疑惑地回头望.一个身穿银灰色长大衣的留着长发的男子慢慢走近,手上有明灭可见的香烟. 他一走近,我便狠狠地掐下他的烟,往地上扔. 他耸耸肩.低下头,用他明亮的眼睛看着我.我用力打过去一个耳光.他抓住我的手,”好野蛮的丫头,欺负我家阿生,呵呵.让我教训教训你.”他顺势手一弯,我的手被他反剪在我背后. “放开我,不然我叫非礼了.” “叫吧,现在路上也没什么人,等你叫来人之前我大可以全身而退啊.”他开始一阵微笑. 他的声音很好听,我忽然就停止了反抗.感觉到他温暖的手抓住自己的手臂.他看我不再动了,也就渐渐松了手. “其实,我是来道歉的,你似乎对我有所不满,但也不该对莲生发火.他从小就是学习好,朋友多,没有遇到过什么大挫折.和你一起,他已经变得低声下气了,你该体谅他.有看我不爽的话,直接打我好啦.”我没等他说完,一记耳光已经挥了过去. 这次他没有躲也没有用手来阻挡,手靠近他脸颊的时候我选择了放弃.他仍旧微笑地看着我.这次月光穿过云层,他的脸很干净,有着性感的嘴唇.我的手不由自主地摸了上去.我忽然就好想知道被它亲吻的感觉. 他没多说话,拉住我的手往回走.莲生看到我回来,带着欣慰的表情,然后又去招呼他的客人.而他,坐在我的旁边.又开始吸烟. 我照旧把它掐掉,”我不喜欢闻烟味,我会难受.” 他点了点头,咬住了烟,而没有点火.仍旧是微笑着看别人欢腾.根本不看我一眼. “我叫林恩祈.你呢?” “我知道你叫林恩祈,我叫常雨,谢常雨.”过了至少五分钟他才回了一下头对我说.带着冷漠. 他忽然起身要去上厕所,我跟着他一起出去了,没有人注意到我们。我只是跟着他而不说一句话,我看到他走向男厕所,又习惯性地点起了烟。我跑过去想再掐掉,没想到握住了烟的头部,一阵灼热感。他惊慌地看着我,把我拉进男女厕所中间的洗手台,一边用力地吹气,一边用冷水浇在我手上。这时莲生走了出来,看到我的手以后,就一边指责我,一边向他道歉。常雨最后很无奈地,只能提出先送我回去的建议。莲生想都没有想就答应了。 他拉住我的手,放在他外衣的口袋里,不时地问我疼不疼。还用手狠狠地掐我,一边还嘟囔着他的烟.走到路边,他指了指一辆摩托车说,”坐惯了四个轮子的不介意坐两个的吧?” 我摇摇头,等他发动后,带起头盔,两手插进他的衣服口袋里,头紧紧靠在他的背上.一路的颠簸,他用近似飑车的速度不断向前飞奔.到我家楼下后,他放我下来,吊了车头准备走,我走到他的车旁,问他,”我可以尝一下你的嘴唇吗?” 没等他拒绝,我就颠起脚,轻轻吻了上去,然后头也没回就奔上楼. 十几分钟后,我听到了马达发动的声音,安心地关上了灯. 我终于知道,莲生要带给我的是什么了. October 03 那时花开"我是洁,换了个新手机号,妈妈要带我去北京念书了,和你说一下,以后别忘记写信给我哦." 第二条是来自秋的,"我后天就要回来了,别担心,别来接我,拜." 最后一条也许是我最讨厌的:"亲爱的用户,你的手机卡内余额不足,请速到神洲行往点办理充值手续...." 无奈的耸耸肩,头上是一朵朵娇嫩开放的不知名的花,以及那一片蓝色的天空. 那时,花儿也该是这样的开着吧... "小羽,我们去打篮球吧,好吗?"洁自从报名篮球队后总会拖着我去强行练习和一对一比赛. "喂,说好不许跨下运球的,说好不许转身的,喂!说好不许加速的!"洁揪着我的耳朵就是一通"教育". "那打什么啊....每次都这样,你不会进步的啊...放手拉,很痛的,很坍台的.给我点面子吧."旁边的人都捂着嘴巴开始偷笑.她竟然还跑到人家面前大声地说:"喂,他是我奴隶,不是我男朋友,瞎笑什么呢!"接着又走回来揪着我继续陪练... 一晃,那最年轻的岁月随即消失不见.再见面时她已经是婷婷玉立的大姑娘,然而当她看见我时没有给我一个拥抱或是别的,仍旧是死揪我的耳朵,"笨蛋,我很想你啊,怎么不写信给我!欠抽呢?" 自己忽然就对着头上的天空笑了起来,我擦了擦那根交通护拦,轻轻一翻,坐了上去,不知道现在的洁怎么样,是否依然那么野蛮.这时秋又忽然住进了我的脑子里,她是可爱矜持的. "小羽哥哥,这个好重...帮我拿一下嘛."一个无辜的表情,总让人无法拒绝. "说了多少次了,别叫我哥哥,我只比大两个月,才两个月哦!" "那样叫亲蜜嘛,呵呵."说着她笑嘻嘻地跑来挽住我的手,"而且人家还要一辈子要你照顾呢." "我的天...你这个长不大的小丫头,看谁以后敢娶你."我耸耸肩. "没人要我就嫁给你咯,你好欺负嘛,只要洁姐姐不和我抢,嘻嘻."又是傻笑. 那个夏天,有她们两个死丫头陪伴的夏天,不觉得闷热,只有一鼓舒服的风不断吹拂我的心. "你喜欢哪一个?快选吧,别两个都失去了."朋友陶子总会催促着我. "可是这样大家都很轻松不是吧,朋友嘛,在一起嘛,呵呵."我用笑容来逃避这问题. "你每次都这样,真受不了你这种娘娘腔的性格!" "我晕,我是女人你养我啊." 呵呵,两人笑成一团,不过对啊,是该迈出一步去选择了.然而我的性格就是喜欢拖,不想伤害任何人,却伤害了所有的人. 洁选择出去自己旅游过日子,顺便去学习点新知识,不告而别,却在留给我的一本日记里写满了对我的思念以及对我迟钝表示的强烈抗议和不慢.而秋也以退为守带了一个男孩来介绍给我说是男友.那男孩又可爱的"揭穿"了她,"你不是说叫我来看你喜欢的人吗?" 无奈,我始终做不到面对秋不去想洁的独立,也无法在面对洁时不去想秋的可爱.于是不断的徘徊在记忆的边缘,最后失去了所有.除了那年盛开的花儿. 微风吹动了我已经渐渐留长的头发,我翻开手机,时间已经不早了,轻轻的同时回复两个女孩,用同一句话语:"想念,花,又开了." 最后走进街对面的一家小店,"老板,给我张50块的139充值卡,谢谢." [本文由 太子彧 于 www.Park4U.com 发表,如需转载请注明出处]发表: 2005-04-13 02:43:49 September 21 伤每个人都生活在各自的过去里,你是,他是,我也是.我们最后能做的只是怀念. 一直记得认识她的第一天,公司合资的外商伙伴要来参观,老总由于事前没有得到通知,只能临时安排我做翻译,他们浩浩荡荡来了二十几个人,一直询问着公司的运营情况.忽然老外说了一句我没听懂的话,老总一直等着我说.忽然有人在耳边轻轻提醒我,我顺利翻译出那句话,然后他们就去"lunch time"了.我赶紧回头望,只看见一个和我差不多高,肤色白静,带着眼镜,斯斯文文,身材纤瘦的女孩子对我微笑着,我也抱以感激的微笑望着她.老总忽然拍拍我的肩膀,拉着我一起去参加午餐. "经理,刚才那个女孩子是谁?我怎么以前没见过."我好奇的问老总. "哦,她是新介绍来的秘书,怎么了?看中了?我去帮你说吧."说完他便笑了起来.然后又去应酬那些老外了. 从此以后,我们经常会在公司里碰面,但都是一样的点头微笑.一次在休息室里的偶遇打破了安静. "恩,好吧,我知道了."正在休息室里偷懒的我忽然听到有声音传来,赶紧醒过来装做在看文件的样子.利用眼角之余看着门口,竟然是她走了进来.我莫名地心跳加速,说不清是兴奋还是紧张.她进来坐在了靠窗的那个座位,看着外面的蓝天叹了口气.然后就一直静静地坐在那里.我也静静地看着她.她就像一座完美的艺术品一样动也不动,忽然她把头转过来,笑嘻嘻地问我"你为什么一直偷看我啊?" 我被她这突然一问给吓到了,把水洒在了自己身上."没啊,我没有偷看你,我一直很正大光明地在看你嘛." "呵呵,有什么事吗,主管先生?" "你怎么知道我是主管啊?" "公司里最年轻有为的萧正灵先生,谁会不知道呢?"她仍旧笑咪咪地看着我. "俄,这算恭维我吗?对了,上次的事多谢你呢." "什么事啊?我怎么不记得我帮过你什么呢?"她天真地看着我. "就是上次老外来你帮我翻译那次啊,你不记得了吗?" "是吗?原来有人还记得啊?怎么那么久没有回报呢?我还以为某人早就忘记了呢."她开始笑了起来,发出银玲般的声音. "俄...上当了,可惜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叫王多多,你叫我多多好啦.那么今天的晚饭就麻烦你了哦"然后她从上衣里拿出一张纸和一只笔,记了个手机号码给我.然后就转身离开了.留下我一个人,对着窗外的蓝天微笑.可是刚才的她,在为什么叹气呢? 那次晚饭我和她聊得很开心,聊了很多,我也知道她刚从大学毕业,有熟人介绍就进入了我们公司,她读的是商务英语.只是问到她有没有男朋友时她就转了别的话题,这么美丽的女孩,应该早就有交往的男友了吧.结束后我开车送她回家,没想到她家和我家很近,只隔了一个街区.看她上楼后向我挥手后,我才安心地离开,一路上,满是微笑.除了我的钱包在哭泣... 那晚以后我开始习惯每天早上八点半到她家门口去接她,习惯每天没事就去老总办公室走动,只为了可以看见她,习惯每天午间休息时去休息室等候她,习惯每天下班送她回家,习惯每月一次让自己的钱包哭泣一次,习惯在每天临睡前等她发消息来告诉我她睡了. 今天我照例等她下班,当我看到她从公司出来时,我放下车窗向她挥手,却看见她走近另一辆车里,正当我纳闷的时候,忽然几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走过来,一个打开了我的车门,另一个把我拉出车外,然后几个围着我就是一阵打.走之前似乎有人说叫我以后注意点之类的话,我已经没有知觉,等我再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医院里了.她趴在我的病床上,睡着了. 我轻轻地用手去摸她的头发,一股幽香慢慢飘来.她身子忽然一颤,"呀,你醒了呀." 我看见她的眼镜湿湿的,"你怎么哭了."我的左手好疼,动不了,她看我不动赶紧牵着我的手,"对不起,对不起."然后又开始哭泣. "怎么了,你为什么对我说抱歉呢.不要哭了,我没事啊."我被她的举动吓的不知所措.她把头埋进我的胸口,这是我们第一次超越友谊的界限.我摸着她的头发,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好,她忽然抬起头,用力地吻我.我们的舌开始纠缠.好一阵后,她一把推开我,头也不回地跑出了病房.从此再也没有来过. 半个月后我出院了,回到家里后发现有人寄了封包裹给我.署名"多多".我拆开来,里面是她的日记. "我爱上了他,他是我们公司的主管,人很热情幽默.对我很好,我不知道怎么会爱上他.可惜他这样优秀的人如果知道我被别人包着会怎么样想呢?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好爱你." 纸张已经变黄变皱,可以知道当她写下这写话时她哭得有多伤心.我一下子摔在沙发上,两手用力地砸着自己. 第二天回到公司,经理告诉我她辞职了... 第三天我照样去她家楼下等,房东告诉我她已经搬走了.打她手机已经被注销... 第四天... 第五天... 从此... 我再也找不到她,她就像一条伤.即使没有了疤,却一直在那里刺痛着我. 谢谢 抱歉 我爱你
发表时间: 2005-07-26 17:57:21 September 08 遗忘 始终习惯徘徊,在人群中,在地铁里,在自己的世界里.一直徘徊着.
有人说我老这样活在自己封闭的世界里总有天会气死别人闷死自己.我想这是应该的吧.
看到一些熟悉的场景却失去了一些熟悉的人,一些熟悉的味道,一些熟悉的动作,我知道,有些事真的永远是回不了过去的.
最近一直听着潘帅的爱很容易,我不是很喜欢听流行歌曲的人,这首歌不算最流行吧,那么我应该还是坚持了自己的原则吧.
偶尔去了一个爱过的人的空间,发现更新过的相片,她已经和别人在一起,也许即将结婚.我忽然发现自己心不痛了.一点波澜都没有是骗人的话,但,似乎真的开始麻木.
夜深了,我们开始遗忘. August 15 消逝上海闹市区一路段今发生意外交通事故,一年轻男子被撞身亡,经测量肇事司机酒精量过高,将车开上人行道,结果酿成悲剧... -------题记
"对不起哦" "怎么了?" "我发觉好像一直在欺负你呢." "呵呵,才发现啊." "那么,你会让我欺负多久呢?" "你想要多久就多久咯.呵呵." "恩...那我要....一辈子."
"小羽,今天有空吗?"手机一清早就开始不停地振动,我打开信息栏一看,洁竟然发了七条消息过来催我.我漫不经心得回复她说我刚醒呢,然后把手机往床上一扔,找了个头绳把辫子扎了起来. "呼,难得的好阳光啊."我伸了个懒腰,今天是周末,应该陪她出去兜兜的.大约过了二十几分钟她就到了我家.一进门就把我的衣服往身上套,好几年了.她一直没改掉这个毛病. "懒猪,又睡到那么晚才起来,鄙视你哦." "嘻嘻,你鄙视好类,我继续睡咯." "不许,"在她还没来得及说出下面的话时我伸手把她拉入怀中,轻轻地吻了下去,往床上倒去.她紧紧抱住我的头,手指在我头发上乱摸,忽然把我一把推开,"你个变态色魔哦.我刚来就那么坏,不理你了啦." "呵呵,好啦,走吧,陪你出去啦."她听到我说完这句话忽然兴奋得像小女生一样跳了起来.我抱住她.把我的外套从她身上扒了下来,"拜托,我也会冷的"她用无辜的眼神盯着我看了好一会. "....算了....给你"她再一次兴奋得跳了起来.... 今天阳光的确很好,我只穿了一件橙色长袖圆领衫,背一个硕大的咖啡色双肩包,一条膝盖上有大大的布丁的深蓝色牛仔裤。一双系带的土黄色登山鞋。一件灰色Ecko连帽灰色外衣被一个兴高采烈的小姑娘抢走了。。。我们坐地铁到了陕西南路,出了地铁口是百盛门口,由于是双休日的关系,又是闹市区,人比平常多了很多。她觉得有点无所适从,我牵住她的手往前走,牵了一会,她强挣脱掉,转而拉住我书包上的一个佩扣,原来把我当马使了。。。 “年轻人,行行好吧。”忽然一个乞丐迎上来。我拉住她往旁边走,刚走了几米远,又看见一个。“呵呵,我们运气不错呢。”我自嘲到。只能找点硬币出来打发掉他。不过又走了没几步,竟然又看见一个走上来。我心里暗暗骂了句粗话。她笑嘻嘻地看了看我,“肯定很不爽吧。”然后我拖着她往前开始奔。到了新华书店后我算了算,一路上竟然碰到了六个乞丐,“六个哦。”我对她笑了笑,她害怕我心脏不舒服,紧紧拽住我的袖子。我摸了摸她的头,“没事的啦,才跑了没多少路,不会有事的。” 她忽然把我拉向她,把头靠在了我的肩上。“对不起,我一直欺负你,但我真的很怕哪天再也欺负不到你了” “知道错啦?怕什么?我一直在啦。” “恩恩,那你愿意被我欺负多久呢?” “不晓得。”我耸了耸肩。 “那么,一辈子可以吗?”她的脸红了起来。我把她拉到一个拐脚处,用力地吻她,“笨蛋,我永远在你身边。” 她用力的点点头。“不过你刚才碰到六个乞丐哦,出门遇乞,不顺哦。” “六个嘛,六六大顺,呵呵。” “恩,再碰多一个你就完了。我们早点回去吧。今天你陪我我蛮开心了啦” “好,我先送你去车站吧。” 我们一路饶回去没再看见任何乞丐,我们手牵着手在路上走着,时而她会兴奋得转几圈引来路人的侧目,这时我会将她抱起来,她又会兴奋得大叫.经过长久考试的压抑,终于得到了解脱也许是该放松下吧.车站就在襄阳路市场那里,看见128车来了.她依依不舍地松开我的手."当心哦,到家发我消息哦,不然不理你了." 我向她挥了挥手,看见车慢慢开远,我开始往回走,当我走到进贤路时忽然又窜出一个乞丐,我无奈地笑了笑,把口袋里最后的几个硬币塞给了他,当他准备接过钱时刚想低头道谢时忽然张大了双眼,"当心你后面." 我回头的一刹那,感觉整个人飞了起来,硬币一把撒在空中,刚才的玩笑竟然变成了现实,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往洁走的方向笑了笑."砰"的一声,画面定格在笑容.
"如果我在你前头死了不就是不用一辈子被你欺负了吗?" "你敢死在我前面,我就马上找个人嫁了,再用一辈子去恨你!" "呵呵,不敢了不敢了,傻瓜,我永远疼着你!"
上海闹市区一路段今发生意外交通事故,一年轻男子被撞身亡,经测量肇事司机酒精量过高,将车开上人行道,结果酿成悲剧...
发表: 2005-03-21 00:36:47 [本文由 太子彧 于 www.Park4U.com 发表,如需转载请注明出处] August 13 迟落的泪谨以此文献给我的母亲 似乎有十年了,我已经开始遗忘眼泪的滋味.记得十年前的暑假,十分疼爱我的外婆再也不会哄我入睡,妈妈轻轻拍着我的头对我说."外婆只是累了,去休息了,你别哭哦,会吵醒她的."然而一边说母亲一边情不自禁地留下眼泪.我紧紧地拉住母亲的衣服,用袖子拭干了自己的泪水,对妈妈说:"我再也不会哭了,我是个坚强的男子汉,外婆累了,现在换我来照顾你."妈妈心疼地把我搂进她的怀里,那时我九岁,最后一次哭泣. 外公由于过分思念外婆,不久就生了重病,中了风,一直不能下床走动,母亲每天要帮外公擦身,以免他得褥疮.外公最后甚至连话也不能说,看着与外婆长得神似的母亲,他每天只是哭,他一哭,母亲就陪着一起哭.这时我知道外婆再也不会醒过来了,但是我没有再哭,我帮着妈妈一起替外公擦身,母亲一直照顾着外公.直到两年后外公也离开了我们.那年我十一岁. 家庭的重担忽然就降到了母亲的身上,她不再带我去公园嘻戏,不再带我去购买心爱的玩具,不再带我补习学业.她只是在我临睡前默默地抚摸我的头发,唱着轻轻的歌带我入睡.母亲的工作是一名普通的公交车售票员,每天早出晚归,父亲是名钟表技师.难得的休息日往往都会缺少一个人.于是我学会了一个人用不停地写日记的方式来逃避时间.羡慕外面的小朋友可以自在的玩耍.母亲知道了我的心思总会带我去那时开始流行的KFC来安慰我.那就是我当时最简单的快乐.那年我十二岁. 终于我进入了青春期,渐渐开始的叛逆使我的心远离了父母.这时父母亲自己筹了点钱自己开始做老板做生意.日子开始过得好了起来,而父母在一起的时间也越来越多.我心里很知道他们这样做是为了不让我在同学面前抬不起了头.我很感激,但我却已经忘记了如何去表达自己的感觉.无禁的沉默并没带来任何指责.只有母亲越来越多的白发和越来越暗淡的眼神.我步入了初恋,开始逃夜,泡网吧,和别人打架,甚至开始吸烟.母亲一次次地把我楸回家后父亲都会给我一顿击打,而母亲只会尽力护着我.然后又继续地哭泣.抱着我不停地哭泣...那年我16岁. 终于开始懂事的我,在学校里终于也用成绩证明了自己.一次次的年极第一让母亲每次去家长会总会抬得起头.我也一直努力着.但由于青春期恋爱的不稳定使我开始有了起伏,最后没有考上很好的学校,在最后的一年里几乎荒废了所有,凭借着一些基础混进一所垃圾高中,尽管如此,我还是借助良好的基础在那里混得有声有色,又是一次次的第一.母亲终于开始笑了,我也学会了如何去表达自己的感情.那年我17岁. 也许有时候人的命运真的只是一组上天控制着的数据,在我高三的那年,意外忽然来到了我的家庭,先是父亲脑溢血,然后又是母亲确诊得卵巢癌.似乎一切不顺都降临到了我的家庭.父亲坚强地顶了过来,医生们都不敢相信,然而母亲却没那么幸运,病魔开始折磨母亲.医生说只能化疗.一年,漫长的一年,母亲原本较为丰满的体型竟被硬生生减去了40多斤,每天晚上为了防止腹水压迫心脏,只能坐着睡觉.一年里,母亲没有好好的休息.亲戚好友的每次探望都带着眼泪.有一次我去探望母亲时母亲终于留下了眼泪:"我好痛!"母亲用几乎已经无法听见的声音向我叫到.我跑过去,紧紧拉住母亲的手,但是我没有哭,我告诉过自己,我绝对绝对不能哭! 我把母亲的手放进裹在她身上的背子里,像她以前哄我那样哄她入睡.妈妈装做睡着了,叫我早点回去,鼻子一阵酸楚,可是最后还是忍住.在医院门口吹着冷风.我决定放弃自己的学业,开始打工,我长大了,该承担点什么了.由于熟人的介绍我进入了本市一家知名电影院里上班,当我终于快拿到合同时,医院打来电话通知我快去看母亲的最后一面.我没有请假,也没有敲卡,然而一切的飞奔到医院时,病房传来的只有不断的哀嚎声.这时嘴脚有股咸咸的味道,我知道我哭了,我开始肆无忌惮的哭泣,跪在病床前,握住还带有体温的母亲的手,不停地哭泣.十年的压抑在那一刻终于崩溃.这一念,我即将19.然而母亲再也不能帮我过生日了.最后的时刻停在了2005年3月29日12时10分的那一个瞬间.十年的眼泪,终于一次偿还.带来不停的黑暗. 前天是母亲的大礼,我又一次不能字已.离开了这里好几天,躲在背子里,拔掉了ADSL.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看着母亲去办健康证时拍的一张已经作为遗像的黑白照片,眼泪不断地流淌.这一次,我让它自由地留了三天. 母亲,妈妈,你知道吗?有句话我一直没有对你说过,我还是没有学会压抑,你怎么能不经我的批准就丢下我?那怎么能不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妈妈,我爱你.你听到了吗? 十年后的今天,终于学会了哭泣.只为这世上最爱我的一个女人而留, 妈妈,我想你! [本文由 太子彧 于 www.Park4U.com 发表,如需转载请注明出处] 发表: 2005-04-05 00:15:27 August 11 一个人的天堂空旷的房间里响起了书被翻开的声音,我慢慢地起身,发现窗似乎被打开了,有个模糊的影子坐在窗台上. "是谁在那里?"我竟然没有感觉到害怕,并且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 "小羽,我来了." "是小雅吗?小雅,我好想念你,"忽然她的影子慢慢消失,我伸出双手试着去抓住她的手,然而只有空气从手指的缝隙中悄悄溜掉. 已经一年过去了... 房间里的摆设仍然是她离开前亲自摆弄的,窗台边上的那盆兰花,沙发前在二手时常淘到的古色古香的红色的长几,我们一起养着的猫猫,墙壁上我和她一起漆的米白,一切都是一样,只是她再也回不回来了. 最初相识是在朋友的一个聚会上,那时的她是我一兄弟老婆的女朋友,谁都不认识,那天我的心情正不太好,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同样的寂寞使得她坐在我的附近,看见后形式的点了点头,她看见我在喝酒,走了过来试着和我搭话,"喝酒会伤身体哦,呵呵,你好,我叫小雅,你呢?" 我并没有心情去搭理她,"叫我太子就可以了."我对她看了看后说出这句不耐烦的话,她穿着一条雪纺裙,上身穿着一件干净的碎花布棉衬衫,最出跳的莫过于手上的一对银镯.我伸出手去摸这对镯子,她尴尬的缩了缩手,"我听说过你,恩,我先过去了."看得出她很紧张.我借着酒力拉住她不让她走,并且对着她的嘴吻了下去.她挣扎了一下就开始抱住我.那天晚上她在我家过了一夜. 第二天醒来后发现自己头很痛,而且还发现身边多了一个女孩和一摊血迹.我意识到自己做了点什么,她发现我醒了,慢慢地开始穿起衣服,"没关系,我知道你醉了,我不会说出去.你不要负责的."忽然眼泪就从她的眼框划过.被一个陌生的女孩看透,我觉得很惊奇,我从她的背后环腰抱住她,又一次的做爱,一次又一次.我知道我喜欢上她了. 从那以后我和她公开了关系,朋友们都笑我很厉害,才认识一天就吊上人家,她总是脸红着.后来我才知道她是从我兄弟那得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会喜欢上我,上次的聚会看见我就不由自主地靠近我了.我紧紧地搂住她,吻她."小傻瓜,我爱你."她走近我的家庭,和我母亲一起做饭,帮我的父亲买报,父母很是欢喜她,过了半年多就到了快谈婚论嫁的地步. 决定去她几报道,我向朋友租了一辆车,当她知道我也要去她家时她很兴奋,不停得说哪里哪里好玩.一路上我们一直没有停止交谈,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就当我们到了一个转弯脚处时一辆大卡车一下子冲了出来,我猛踩煞车,车子打了一个转,竟然划了出去掉向了公路边的渠水里,水流从四面八方涌来,我们拼命地砸着车玻璃窗,强烈的求生意志终于创造了奇迹,挡风玻璃被我用脚踢出裂缝,我先油了出去,等我试着去拉小雅时,她竟推开我的手,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说:"快走."车越沉越深,小雅不停地推着我的手,最后她的手指也从我的双手中划出.随即而来的只是眼前的一片面黑暗. 当我在醒来时已经身在医院,我歇斯底里地叫着小雅的名字,她的父母和我的爸爸妈妈都开始哭泣,我知道是她离开了.挣扎着起来,医生带我走进一间房间,空气里一片死寂,正个房间里只有一张床放字正中央,我拉开了白色的被子,眼前又是一片黑暗.冰冷的双手在也不会因为我的紧握而温暖. 最后的时间定格在2004年的2月14号. 又是一年过去了,我去了那条渠旁边,带着我们一起养的猫.记得她问过我,"你知道心痛的感觉吗?"我摇摇头,她又说:"就是当你想一个人时却见不到她,于是就有了一种想哭的冲动,那就是心痛咯." 一年后的情人节,渠岸边,忽然好心痛. 太子 2005-02-11 [本文由 太子彧 于 www.Park4U.com 发表,如需转载请注明出处] 发表: 2005-02-11 20:39:4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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